
12月下旬,加勒比海处拦截、警告、机动频率提高。外界密切关注华盛顿的一举一动,给马杜罗设定最后期限,语气强硬,下一步的逻辑也很清楚。几乎与此同时,在纽约安理会聚光灯下,中国代表连抛五个反对:反对军事部署、单边制裁、破坏稳定、挑起冲突、否定合法政府。语速不快,但是态度很坚决,阵线、底线很清楚。
俄罗斯方面有组织地撤离驻委外交官家属,这被解读为情况危急、支援不足。俄驻委使馆随即否认这是假新闻,但是风声本身已经足以引起人们的猜测,立场决定解释。海上拦截多番、舆论铺垫不断、最后通牒明示,一连串动作先叙事再行动。对委内瑞拉是实打实的挤压;对中国是亮底线;对于俄罗斯,远水不解近渴,跨洋过海运送有限,而且不想在刚刚缓和的时候完全断绝与美国的关系,因此行动比较小心。 马杜罗面临内外夹击:经济、货币、油田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础,海上通道被封锁,财政立即窒息;“人权、毒品、军火”标签被反复叠加,很容易找到“需要整顿”的理由。名分和军舰联手,目的就是缩小空间。中国的“五不”立场并非客套话,而是一张明图:主权不可分割、单边不能接受、军事威慑不能常态化。表态的同时也要有备无患,资金、航线、能源替代、金融通道等硬骨头都要一一拿下。
特朗普擅长把外交当作一个舞台来表演,打拉美牌可以提高国内对他的看法,稳定人们对油价的预期,并加强他的强硬形象。委内瑞拉被用作杠杆来推动半球权力、能源定价以及对中俄影响的缩减。海上封控、金融扼喉低成本操作也有可能达到目的。 接下来有以下三种情况:第一种是有保留的出击,语气凶狠但是控制住力度,外科式的几下敲打,加上色彩化的操作,使对方在高压之下自乱。这个套路已经很成熟了。第二种是大国划清界限:中俄在话语和机制上不断顶住,防止失范常态化,但是直接军事介入的门槛很高,俄罗斯尤其谨慎,不进行远洋消耗战。第三种是委内瑞拉内部长期处于紧张状态:社会系统收缩、执政团队孤立,但是关键经济和外交支持没有中断,可以维持;这需要真金白银以及替代通道。
我们有三个视角提醒:第一,规则要靠实力来维护。嘴上占了理,并不意味着地缘上就稳定了,要创造出现实中的影响力。能源合作就是合同、航运、保险、结算、安保整条链,链不成规则就虚。第二,拉美不是谁的后院。不可以只做象征性的项目,需要建立起更深层次的信任,把交流从国家与国家之间扩展到人与人之间,打通学校、媒体、社区、地方议会,建立粘性。第三,战略不能被单一伙伴所控制。各有各的打算和承受限度,在多种变量之下寻求平衡,把不确定当作常态,为自己留出多种选择。 我们的“底”在于三点:话语持续响,防单边逻辑成为默认;真金白银进场,能接住的盘先接住;建立冗余,明确金融线路、保险承保、货轮水域与替代航路,每个细节决定能否顶住关键时候。马杜罗与普京并不是唯一变量,聚光灯实际照向中美力量消长。能够在规则与实力之间形成一个稳固的闭环,那么在下一次的风暴中就会更加稳定。委内瑞拉只是一个坐标点,后面还有中东、中亚、非洲等地更多的考题,谁把“应试工具包”练熟了,谁就更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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